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引用 论东西方思想的差异   

2011-09-14 07:15:06|  分类: 文化高地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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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转载自沈思玮《论东西方思想的差异》

      

沈思玮,上海交通大学现代金融研究中心

 

一、什么是思想

人和动物的本质区别在于,人有系统性的思维,而动物没有。这种系统性的思维,我们称之为思想,包括宗教、哲学、科学三个不同的领域。

人类思想体系是对于现实的记录、抽象以及提升,是在特定社会条件下形成与发展的。因此,不同社会环境下形成的思想具有显著差异。但就思想体系的整体而言,每个人种、民族、国家没有显著区别,所不同仅仅是各种思想在社会中所处的地位。就像董仲舒的“罢黜百家,独尊儒术”,并不是说除了儒家学说以外没有别的思想,只不过是树立了儒学在百家思想中的主体地位。

人之所以具有系统思维,在于发明了语言、文字、印刷、出版等,这些领域技术的发展使得思想更丰富,受益的人更多。比如从竹简到纸张,从平面媒体到网络媒体,思想的内容、深度、广度、受众都得到了很大扩展。

语言的基本要素可以概括为概念、语法、篇章结构以及意蕴,好比是珍珠、线、珍珠项链以及款式。

语言对于思想的重要性毋庸置疑,在不同的语境表达中,甚至等同于思想本身。而概念基本就是思想的“原子”。

 

二、东西方思想的本质区别

虽然东西方具有相同的思想体系,但侧重点显著不同。东方侧重于概念内涵,西方侧重于外延。也就是说,东方主流思想界试图对概念给出一个精准的解释,而西方主流思想界则试图廓清概念的适用范围。

试举一例。台湾当代思想家方东美的“新儒学”,基本上代表了当代对于儒、释、道三家研究的代表性成就。新儒学的核心思想是三家合一。受其学说影响,南怀瑾、净空法师对儒家、佛家等做了系统性解释,基本上也代表了当下在解释上成就。乍看起来,很好、很对、很美,但有什么用呢?这就回到本文前面的论述,这些学说仅仅侧重于概念内涵,而不涉及其外延,自然是没有实际用途的。

“洋务运动”提倡“中学为体,西学为用”。实际上连“中学为体,西学为用”,这句话都不一定成立。好比说要求一个学生,德智体全面发展,打篮球要赛过姚明,智慧要超过孔明,品德要超过颜回。可能吗?东方的“体”首先假定人都是圣人,任何人需要像圣人一样,然后天下大治。那么还需要“用”吗?反观西方,并没有假定、要求人都是圣人,甚至假定人性是恶的,主张用一种合适的社会框架,使恶人不能为恶,也就是说他们强调思想的可应用性。概括而言,东方主流思想“崇古非今”,西方主流思想尊重今人,也就是其所强调的人的自由。

难道“中学为体、西学为用”不能和谐共处吗?很可能是。如孔子这样的“圣人”,都曾经被围于陈蔡之间,束手无策,又怎么能认为其学说无所不能呢?孔子重豪侠之士,也说明了连孔子都觉得其并非万能。后世的人又怎么能把孔子、老子、释氏说成无所不能呢?尊为圣人呢?把古人尊为圣人,是对古人的美化,古人到底有没有这么完美,我们事实上是不得而知的。

东方主流思想的特点主要适应于二千年的君主专制的需要,统治者通过将需要的思想神圣化,把民众圈定在道德原罪的笼子中自赎,而统治者却可以依靠君权神授胡作非为,不受制约。

西方则不然。在历史上,西方大多数时间处于四分五裂的状态,类似于中国春秋战国,各种思想异彩纷呈(所谓乱世尚言,盛世尚行焉),民众、国家为了生存,择其有用者从之,最终回到了现实主义。

概括言之,东方主导思想是玄学,类似于宗教,通过越来越完美的解释,使得古代思想达到完美,是对于思想的造神运动。西方主导思想是科学,通过回归真实,达到思想的最大有用性。这种差异不是由于思想体系的本源不同,而是由于对于具体思想的偏好与选择。

 

三、中国应该怎么办?

1919年,“五四运动”看到了在传统思想下中国社会发展裹步不前,终被西方凌辱。情急之下,提出“打倒孔家店”,把孩子和脏水一起倒掉,显然是不足取的。

当前,我们高举文化复兴的旗帜,把中国台湾的新儒学搬过来,甚至排斥科学精神,同样也是不足取的。

在本人看来,台湾的陈水扁乱象,足以说明台湾所承继的中华思想在面对全球化冲击,仍然存在巨大的风险,但这并不能成为我们拒绝全球化的理由,我们需要做的是稳妥地实现东西方思想的融合。实际上,当前大陆出现的思想割裂远比当时的台湾为甚。一面是报刊无原则的赞歌,一面是网络的胡乱质疑,存在着严重的话语断裂。双方各执一词,各自使用自己的语汇,各自使用自己的逻辑。缺乏对于真实的一致认同,缺乏罗素等大哲学家建立的分析哲学逻辑。从而,中国未来很难避免不出现泰国式“红衫军”(暴力性街头运动),值得每一个中国人严重关切。

怎么办呢?笔者以为,我们需要回到东西方思想的差异上,需要回到概念的内涵与外延上,需要洗净东方思想的铅华,还原其真实,同时廓清其适用范围。

本人以为,中国思想的核心是道德、伦理,西方思想的核心是科学。思想没有国别,思想仅仅区分人与动物。纵观全球,无论是东方还是西方都存在思想的困境。西方缺乏道德、东方缺乏科学。只有让各自的思想回归其本位,才能够发展出适合社会发展的思想,这对于中国的“包容性”发展,对于在全球化中提升“软实力”,对于重建国际社会秩序都具有革命性意义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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